【日威傳奇】鳥井信治郎 vs 竹鶴政孝:日本威士忌兩大巨頭為何分道揚鑣?
如果你是日本威士忌(Japanese Whisky)的愛好者,相信對「Suntory(三得利)」和「Nikka(日果)」這兩個佔據日威半壁江山的品牌絕不陌生。從山崎(Yamazaki)、響(Hibiki),到余市(Yoichi)、竹鶴(Taketsuru),這些名字如今在拍賣場上屢創新高,成為全球飲家追捧的夢幻逸品。
但你是否知道,這兩大競爭對手的創始人——被譽為「日本威士忌之父」的竹鶴政孝,與極具商業眼光的鳥井信治郎,在一百年前曾經是親密無間的合作夥伴?
正是這兩位巨人的相遇與決裂,才造就了今天日本威士忌百花齊放的輝煌局面。今天,友誠酒藏就帶大家回到大正時代,揭秘這段從「夢幻聯動」到「分道揚鑣」的傳奇歷史。
1. 宿命的相遇:商業奇才與技術狂人
故事的起點要追溯到20世紀初。那是一個日本受到西方文化強烈衝擊的年代,雖然當時的政治中心在東京,但商業活動最活躍的卻是大阪。大量的舶來品,包括葡萄酒和威士忌,開始進入日本上流社會的視野。
鳥井信治郎(Shinjiro Torii),壽屋(Suntory的前身)的創辦人,是一位嗅覺敏銳的商人。早在1899年,他就創立了鳥井商店,並成功打造了一款符合日本人口味的甜味紅酒「赤玉紅酒(Akadama Port Wine)」,拿下了當時日本60%的葡萄酒市場。但他並不滿足於此,他的下一個野心,是在日本本土生產真正的威士忌。
然而,釀造威士忌需要極高的專業技術,這正是鳥井所欠缺的。就在他四處尋覓人才時,一個名字反覆出現在他的耳邊——竹鶴政孝(Masataka Taketsuru)。
竹鶴政孝出身於釀酒世家,受攝津酒造之命,遠赴蘇格蘭格拉斯哥大學深造,是當時極少數在威士忌發源地親身實習過的日本人。他在Longmorn等蒸餾廠實習期間,將所有釀造細節密密麻麻地記錄在筆記本上,這就是著名的「竹鶴筆記」。
1923年,正值日本經濟蕭條,竹鶴政孝原本效力的酒廠擱置了威士忌計劃。求才若渴的鳥井信治郎看準時機,以高薪將竹鶴招致麾下,並任命他負責建設日本第一家威士忌蒸餾廠——山崎蒸餾所(Yamazaki Distillery)。
這一年,被後世公認為日本威士忌的元年。
2. 第一瓶國產威士忌的慘敗
擁有資金的鳥井,加上擁有技術的竹鶴,看似是天作之合。1924年,山崎蒸餾所完工;經過數年的陳釀,1929年,日本第一支國產威士忌「白札(Shirofuda / White Label)」終於面世。
這本該是舉國歡騰的時刻,但現實卻潑了一盆冷水——「白札」在市場上遭遇了滑鐵盧,銷量極其慘淡。
原因很簡單:口味不對。
竹鶴政孝在蘇格蘭學到的是正統的蘇格蘭威士忌製法,他堅持威士忌必須要有那種標誌性的「煙燻泥煤味(Peaty aroma)」。但在當時,日本人的飲食習慣清淡,普遍習慣飲用清酒,對於這種帶有濃烈消毒藥水味(泥煤味)的烈酒,根本無法接受。
這次失敗,成為了兩人關係出現裂痕的導火索,也埋下了日後分道揚鑣的種子。
3. 理念的決裂:東方口味 vs 蘇格蘭正統
「白札」的失敗,讓鳥井信治郎和竹鶴政孝在釀酒理念上的分歧徹底爆發。這不僅僅是口味之爭,更是兩種哲學的碰撞。
鳥井信治郎:迎合市場,打造「日本人的威士忌」
鳥井信治郎本質上是一位精明的商人。他敏銳地洞察到,東方人與西方人在先天口感喜好上存在巨大差異。他認為,如果日本威士忌想要生存,就必須做出改變,生產配合東方人細膩味蕾、口感圓潤、煙燻味較淡的威士忌。他主張「和魂洋才」,將西方的技術與日本的風土人情結合。
竹鶴政孝:堅持傳統,追尋「純蘇格蘭風格」
相反,竹鶴政孝是一位工匠精神的極致信徒。他認為只有像蘇格蘭那樣,擁有煙燻風味的威士忌才是正宗的。對他來說,為了迎合市場而改變威士忌的本質是一種妥協。此外,他對蒸餾廠的選址也一直耿耿於懷。早在建廠之初,竹鶴就建議在氣候地理環境與蘇格蘭極為相似的北海道建廠,但鳥井為了節省運輸成本和方便參觀,堅持選址在大阪附近的山崎。
信任危機:啤酒廠事件
除了理念不合,職場上的互信也出現了問題。在「白札」銷售不佳後,竹鶴政孝被調往壽屋剛收購的橫濱啤酒工廠擔任廠長。然而,1933年,壽屋在未告知竹鶴的情況下將啤酒工廠轉售。這一舉動讓竹鶴深感不被信任,加上他在威士忌釀造方向上與老闆的根本分歧,分手的時刻終於到來。
4. 1934年:分道揚鑣,雙雄並立
1934年,竹鶴政孝毅然離開了工作十年的壽屋。他沒有放棄威士忌的夢想,而是選擇了一條更艱難的路——北上北海道。
竹鶴來到了北海道的余市町(Yoichi)。這裡寒冷潮濕的氣候、豐富的泥煤資源,幾乎就是蘇格蘭高地的翻版,是他夢寐以求的釀酒聖地。同年,他創立了「大日本果汁株式會社」(這就是後來Nikka Whisky的前身)。為了維持公司運營等待威士忌熟成,起初他只能靠販賣余市盛產的蘋果汁來補貼家用,這也是為什麼Nikka的名字裡隱藏著「果汁」的淵源。
另一邊,留在壽屋(後來的Suntory)的鳥井信治郎,則沿著他的「東方口味」路線繼續前行。汲取了「白札」的教訓,他在1937年推出了改進配方的「角瓶(Kakubin)」威士忌。這款威士忌去除了強烈的煙燻味,口感更加柔和平衡,完美契合了日本人的味蕾,迅速大受歡迎,至今仍是日本居酒屋Highball(威士忌梳打)的基酒首選。
5. 後世影響:兩種風格的極致演繹
兩位巨頭的分手,看似是遺憾,實則是日本威士忌產業的幸事。正是因為他們的分道揚鑣,日本威士忌才發展出了如今這般豐富多元的風味光譜。
- Suntory(三得利)系: 繼承了鳥井信治郎的遺志,以山崎(Yamazaki)、白州(Hakushu)、**響(Hibiki)**為代表。它們追求極致的平衡、細膩與柔和,擅長使用水楢桶(Mizunara)帶來獨特的東方禪意(檀香、椰子味),風格華麗而優雅。
- Nikka(日果)系: 延續了竹鶴政孝的執著,以余市(Yoichi)、**宮城峽(Miyagikyo)**為代表。特別是余市蒸餾所,至今仍保留著傳統的「煤炭直火蒸餾」工藝,這在蘇格蘭都已罕見。其酒體厚重、強勁,帶有迷人的煙燻與海風氣息,展現了最硬派的傳統風格。
從1980年代的低谷,到2000年後在國際大賽上頻頻擊敗蘇格蘭威士忌,日本威士忌的崛起離不開這兩家公司的良性競爭。2001年,Nikka的「余市10年」獲得《Whisky Magazine》的「最佳之最」;隨後Suntory的「山崎」和「響」也屢獲金獎。這段歷史證明了,鳥井的市場洞察與竹鶴的工匠執著,都是日本威士忌能站上世界之巔不可或缺的拼圖。
結語:品味歷史的滋味
如今回望,鳥井信治郎與竹鶴政孝並沒有絕對的對錯。鳥井讓威士忌走進了日本千家萬戶,成為了一種國民文化;而竹鶴則守護了威士忌的靈魂,證明了東方人也能造出頂級的傳統威士忌。
當你下一次舉起酒杯,品嚐一杯山崎12年的東方檀香,或是余市那厚實的泥煤風味時,不妨回想一下這段百年前的往事。你喝下的不只是酒,更是兩位傳奇人物對夢想的堅持與博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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